
第二天,晏微澜主动敲开了阿娘的房门。“母亲,微澜看您日夜操劳,心里实在过意不去。”“微澜在乡下时也曾帮人管过账,不如以后相府的中馈,就交由微澜来打理吧。”阿娘愣了一下,面露难色。“微澜,管家可是个苦差事配资交流平台,你刚回来,还是多歇息几天吧。”她扑通一声跪下。“母亲若是信不过微澜,微澜这就撞死在这柱子上!”我刚好端着茶水走进来,听到这话,眼睛都亮了。“娘!既然妹妹一片孝心,您就成全她吧!”我迫不及待的从怀里掏出账本,连带库房钥匙一股脑塞进晏微澜怀里。“妹妹,相府的家底都在这里了,以后就辛苦你了!”晏微澜抱着账本,嘴角不断上扬。晏微澜回到房间,迫不及待的翻开账本。账本开头写着欠城东猪肉铺王屠户三两银子。接着翻过去,上面记着拖欠城西米行张掌柜五两银子。再往后看,还有修补屋顶泥瓦匠的二两工钱没结。晏微澜越翻手越抖。整整一本账全是欠条!相府一分钱存款没有,还倒欠了外面三千两白银!她不信邪,拿着钥匙冲进库房。推开大门,一股霉味扑来。偌大的库房里空空荡荡。旁边散落着几件旧铠甲,是二哥换下来的装备。唯独值点钱的,大概就是供桌上那个破损的铜香炉。晏微澜崩溃了。“不可能!这不可能!”“堂堂当朝首辅,怎么可能穷成这样!”她猛的转头,目光阴狠。“一定是晏长宁!一定是她把相府的钱全贪了!”她趁我出门查账的时候偷偷溜进了我的院子。她在我的衣柜底翻找,接着去床板下摸索。终于在我的妆匣底层找到了一张纸条。她展开一看,瞳孔骤然收缩。那是一张大通钱庄的进账单。金额:十万两白银。落款人:晏长宁。赏花宴前一天,阿娘把我们叫到跟前。“明日去长公主府,你们姐妹俩切记谨言慎行。”阿娘拿出一套发白的襦裙递给晏微澜。“微澜,这是娘连夜给你改的衣裳,你明日就穿这件去吧。”晏微澜看着那件寒酸的襦裙,顺从的接了过来,嘴角勾起笑容。“多谢母亲,微澜很喜欢。”她转头看向我,目光透着阴冷。“姐姐明日打算穿什么?可别再穿那些伤风败俗的衣裳了。”我笑了笑。“放心,我穿得肯定比你体面。”晏微澜冷哼一声转身回房。

长公主的赏花宴设在京城沁园。满园牡丹盛放,权贵云集。我穿着一身低调的云锦跟在阿娘身后。晏微澜则穿着那件发白的襦裙,头上只插了一根木簪。她这副寒酸的打扮在一众盛装贵女中显得格格不入。立刻引来了周围人的议论。“那就是相府刚找回来的真千金?怎么穿得跟个叫花子一样?”人群中很快有人打抱不平:“晏首辅一向清正廉明,怎么可能苛待刚找回来的亲生女儿?这其中必定有内情!”“就是!你瞧那个假千金,身上穿的可是进贡的云锦!”“我明白了!肯定是这假千金鸠占鹊巢,故意克扣打压晏姑娘!”晏微澜听着周围的议论,低垂着头露出一副受委屈的模样。长公主坐在主位上,目光扫过我们。“晏夫人,你这两个女儿,差别倒是挺大啊。”长公主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。阿娘刚要解释,晏微澜突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大殿中央。“长公主殿下!求您为微澜做主!”全场瞬间安静下来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晏微澜身上。晏微澜声泪俱下,从怀里掏出那张十万两的进账单高高举起。“长公主殿下!晏长宁不仅霸占了我的身份,还掏空了相府的家底!”“我父亲两袖清风,晏长宁却贪墨了十万两白银!”“相府上下连顿饱饭都吃不上,她却拿着晏家的血汗钱在外面挥霍!”此言一出全场哗然。十万两!这是一笔巨款。连长公主都变了脸色。“晏微澜,你可知道诬告是何罪?”晏微澜重重磕了个头。“微澜句句属实!这就是证据!”她把进账单呈了上去。长公主身边的嬷嬷接过单子看了一眼,脸色大变。“殿下,确实是大通钱庄的进账单,落款是晏长宁。”人群立刻沸腾起来。一个与阿爹素来政见不合的御史站了出来。“好一个两袖清风的晏首辅!”“区区一个养女,哪来的十万两白银?”“这分明是晏鹤年贪赃枉法,把赃款转移到了养女名下!”“臣恳请殿下立刻派人查封相府,将晏长宁捉拿归案!”阿娘气得浑身发抖,冲上去护在我身前。“胡说八道!长宁绝不会做这种事!”“这钱......这钱是我们给她的!”晏微澜猛的站起来指着阿娘大喊。“母亲!您还要包庇这个贼到什么时候!”“晏家根本没有十万两!这钱就是她偷的!”她转头看向门外大声呼喊。“禁军何在!还不快把这个贪墨国库的罪人拿下!”一队禁军冲进大殿将我团团围住。带队的禁军统领冷冷的看着我。“晏小姐,得罪了。”晏微澜站在一旁笑得满脸得意。“晏长宁,你完了!我要把这些人欠我的连本带利的吐出来!”我站在禁军的包围圈中,看着她癫狂的样子。忍不住叹了口气。我拂开挡在面前的刀剑,理了理袖口。“晏微澜,你是不是脑子有病?”“你不知道这京城的十家钱庄,都是我开的吗?”“区区十万两,不过是我半月的流水罢了,也配让我脏了手去贪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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